他背约在先,谢昭便干脆也助旧党翻旧案,以作回礼。
“至于方尚书所呈诸事,既与朝臣息息相关,自是没有密奏的道理。谋逆乃国事,断不可轻率,不如一并召顾准上堂对质,如此方显公允。”
谢昭状似恭谨地请命,实则根本不须神宗答应,早有内侍匆匆出去传令。
这般锋芒毕露,视帝王如无物,无不彰显着首辅权势通天。
神宗神色越发难看。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他不惜一切保江山,谢家也不择手段保高宗血脉。那有什么儿女情长,所谓君子协议,不过是谢氏障眼之法。
最后一个顾命,不是旁人,正是一手扶他坐稳江山的谢家……
更确切的说,谢氏从来不曾扶他,而是应高宗遗诏,辅佐一个能令王朝顺遂过度的傀儡。
只等傀儡大限,谢家便要拨乱反正。
而他竟真的,从未怀疑过谢家。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在这场与兄长这场旷日持久的博弈里,他不仅输了,还输得彻底。
空忙一世,彷如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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