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琬皱起眉,“你想去房州?阿恒,你不要如此任性,即便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腹中孩子考虑。且不说长途跋涉,房州怕是连个稳妥的医官都没有,到时候出了事,你让朕如何是好?”
姬恒回头看着她,“我腹中孩儿安稳得很,我也必须见到荣蓁。至于这复婚的旨意,我先心领了。只是,当日我们和离虽是被迫,可逼迫之人却是我的姐姐,我有心与她团聚,但也要尊重她的意愿。如果是当初,我会毫不犹豫。可这半年光景,她在外受了多少的苦,即便没有看见,也能想到。若是她已经无意,又因为这道圣旨重新在一起,破镜重圆,可上面的裂痕却是消弭不去的。”
姬琬气他自苦,“你到了现在还在为荣蓁打算,你可知道她……”姬琬怕他动了胎气,到底还是忍住了。
姬恒不解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姬琬拿他没办法,只道:“你要朕如何做?”
姬恒曾预想过这一天,他道:“不论如何,我都要见她一面,这圣旨带在我身上,若是她没有改变心意,这圣旨拿出也不迟。若是她……她已经不愿,我也不想拿圣旨强压她。我知道皇姐担心我的安危,帝卿府的护卫和郎中可以护送我这一路,不会有闪失。”
姬恒向来执拗,姬琬纵是不愿,可又怕荣蓁那边夜长梦多,生出遗憾,那时她与姬恒的姐弟之情便真的难续了。
姬琬最终只能妥协,选了太医院两名医官随行,又命身边禁卫一路护送,拟于三日之后出发,离开都城。
而除了交给姬恒的那一道圣旨,姬琬又拟了一道,庆云将玉玺取出,道:“陛下良苦用心,帝卿应能明白。”
姬琬看着眼前这道圣旨,“朕让荣蓁赴襄阳做太守,只怕朝堂之中又会有不少非议。”
庆云道:“荣大人先前不是上了治水的奏疏,不如便以治水有功之名?”
姬琬叹了一声,“还未过两月,即便以此为名,也难堵众口。罢了,总是做给旁人看的。你去让人将这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去,阿恒有身孕,这一路缓慢,怕是要走一月有余,襄阳比起房州好上许多,让荣蓁先过去,也不会委屈了阿恒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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