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好似一个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肮脏着腐烂着。
这是红梅的噩梦,同样也是宿璟舟的,从三岁开始就再也不会醒的噩梦。
似乎只是一夜之间,那个会哄着他,会温柔抱着他的女人就死了。
那声会喊出口的妈妈,从怯怯懦懦,到欲言又止,从如鲠在喉,到闭口不言。
那双会带着眼泪的眸子,从泪如雨下到委屈隐忍,从黯然神伤,到阴郁麻木。
那副布满伤痕的身躯,从奋力挣扎到妥协求饶,从瑟缩颤抖到无动于衷。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再长大他就懂了,红梅憎恶着那个男人,而这样的恨意转嫁他的头上。
可是,出生这件事情是他能选择的吗?
她总在说让他去死,宿璟舟想:生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死我总可以自己决定吧。
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偏不死。
他也是靠着恨意活着的人,每一次挨打激起的恨让他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从此这间屋子里住了两个活着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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