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鸾一看到那锦帕的绣纹,顿时满眼错愕,怔在原地。
帕子一角,镶绣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春山桃,淡粉的花瓣磨旧,有些许发白。
“顾昔潮。”她忽然唤了一声。
男人没有抬头,汗湿的鬓发垂落一缕,看不清神容,一双瘦长的手不断拭去尸骨上的污泥,簌簌作响。
沈今鸾便也低下了头,犹疑地道:
“我死前,好像收到了你从北疆送来的一枝春山桃……”
簌簌声戛然而止,顾昔潮双手停滞,缓缓地攥住锦帕,指骨泛白。
她的声音难得的期期艾艾,空茫之中轻如烟絮,却一字字撞入他心底:
“既不为杀我,你送来那一枝春山桃是何意?”
“呲——”
一根骨刺划破了指腹,他浑然不觉,任由血迹涌出,泅染帕上那一瓣斑白的桃花,黑暗中灼灼发亮,栩栩如生。
“我们以桃花为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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