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母亲谢映竹是一个十分有见识气度的官家小姐,一直教他,遇事莫要怨天尤人,人生在世,挫折不可避免,重要的是如何熬过去,闯出一条路,让自己变得强大。这些幼年时母亲的教诲,让他在最难的时候撑了下来。
温晚十分心疼地看着他:
“你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虽没有父母疼爱,但好歹有外祖一家给她遮风避雨,锦衣玉食谈不上,但也是衣食无忧。她无法想象他一个八岁的孩子,被父亲抛弃又遭遇母亲早逝,独自一个人生存下来会遇到怎样的苦难。
谢谦擦去她眼角落下的湿润,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
“不像你这个豆芽菜,我小时候养得壮,打架也厉害,当时虔州地界上的小乞丐都打不过我,就连路边的狗看到了我,都跑得飞快。”
母亲走后,他用凶狠将自己包裹起来,就凭着不怕死的狠劲,他成为虔州小混混之首,当时的燕王赵景熠刚被贬至虔州,在一次街边遇刺时,谢谦碰巧卷入打杀中,被赵景熠看中留在身边。
“你还要跟狗抢吃的?”
“偶尔吧,大部分时候都是吃剩饭馊馒头。”
听他说得轻巧,温晚沉默了,那要饿成什么样才能咽下那样的东西。
“你会经常挨打么?你的这些旧伤,是不是那时留下的?”
温晚忍不住伸手抚过他左胸处的一道疤痕,除了这个最明显的,他身上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
谢谦摇了摇头:
“乞丐们身上不会有利器,都是拳打脚踢,最多身上红肿青紫几日就好了。这是跟着圣上之后,有一次为了救皇后和二皇子,被刺客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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