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璟目送对方离去,指腹轻敲案面。沉默良久後,方低声自语:「不声不响地杀回京……这个三皇子,可b他二哥难对付多了。」
韩璟想到那双含笑却毫不掩锋的眼,心知李谦已非昔日那个闲散皇子。
他不是来走过场的,是要借这场整肃军政之局,一步步立威於朝堂。
几日之後,京中风声再变。
林主事被召入审讯,数名军需署官吏连坐,劫货一案终於水落石出。内务府中多人遭革职问责,而二皇子一派声音渐渐式微。
李谦不居其功,将案中关键文证呈送太子府,并暗中遣人守护太子之处,以防旁人趁虚而入。
同时,他亦回报北境军务,将边境新式火Pa0部署与粮道补修事宜详备呈报兵部,显得既稳军心,又理政务,毫不失分寸。
宣德殿西侧偏厅,天光透过绣帘斜洒书案,映出光影交错。李昀立於窗前沉默,身後亲信低声禀报完毕,垂手退下,室内重归静寂。
他缓缓转身,指尖轻敲书案,似在思索局势。
——太子病重,三弟回京,劫货案翻出,查到自家人头上,连林主事也被问责革职……
这一局,每一步,似乎都让他落了下风。
李昀并未气恼。他心思缜密,自幼治军得法,是皇子中最早掌兵权者,素有「准储」之名。但他也明白,朝局不同於战场,胜负不止在兵法布阵,更系於风向与人心。
他曾认为李谦——这个三弟,外表散漫,实则圆滑世故,无意皇位,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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