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侠又活了!
事情简单地来说,就是那样,过程的时间也不长,但却真正是自生到死,由死到生。他并没有损失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多了一项无可形容的经历。
他对自己的经历,记忆得十分清楚。他和年轻人、黑纱公主有一个秘密的约定;这种经历,只对极少数的几个人提起,例如那位先生和他的夫人,自然是要详细说的,还没有说,是因为原振侠还没有联络上他们。原振侠知道自己的遭遇如此奇特,一定可以使那位先生听得津津有味。
开始的时候,原振侠在心理上,多少有点不习惯,但当他发现自己和过去实实在在一横一样,并无不同时,他也就完全放开,只当那是一坎奇异的经历,心理上没有了负担。
可是,那种习惯性的小动作,却自然而然形成--经过镜,总要看上一下,有时甚至还顽皮地吐一吐舌头,看看自己是不是变了样。
医院的广播,把他从三楼叫到了楼下的会客室,在升降机,他就对着镜,仔细端详着他自己,令得和他同一升降机的两个年轻女护士,对这位俊俏的医生,那么喜欢照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广播说:“原振侠医生请留意,会客室,有南美洲来的李老先生要见你--”原振侠记不起“南美洲来的李老先生”是什么人了,可是人家从老还的南美洲来,又是“老先生”,总得去见一见。
当他跨进会容室的时候,心已经有打算,不准备花费太多的时间。
一进会客室,就看到了那位“李老先生”,样很普通,大约七十岁左右,满脸皱纹,皮肤黧黑,精神很好,他显然也不认得原振侠,原振侠自然也没有见过他,自我介绍之后,李老先生才道:“我是李的父亲,一直在巴西侨居,李是……”
原振侠拍着手,叫了起来:“你是李老伯--唉,李是我的好朋友,他三年前……”
李老伯看来性很急,不等原振侠讲完,就道:“是啊,三年了,我没有他半点音讯,一封信,一个电话也没有,他究竟上哪里去了?”
李老伯的这个问题,听来十分简单,原振侠道:“他,他……”
他也只能说出一个字来,说不下去。说不下去的原因,简单之至:原振侠不知道李到哪里去了--事情十分复杂(能够作为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的开端,决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事),需要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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