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孝直啊,是朕的错!朕害了你……朕对不起你……”谢磬岩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齐国贵族的风气是恣意洒脱,放纵感情,谢磬岩贵为皇帝,也在众人面前放声大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一队赵国武士看他哭得像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一路打到这里,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早对生死看淡。然而对手的皇帝是个如此懦弱的人,出乎他们意料。
程彬看那些赵国武士面露轻视,自己手下的南齐武士倒是司空见惯,只侧过脸静候,等待皇帝止啼。
程彬等了一会儿,却见谢磬岩哭个没完,还呢喃道:“闵之明明认识你啊……他怎么会这样对你?我们三个人以前……”
程彬走上前,打断谢磬岩的哭嚎:“看在我们君臣一场,我帮帮你。王兹他出门不久就被马踏死,死得很干脆,没受什么苦。”
谢磬岩不知该谢他,还是该骂他,流着眼泪点点头。
程彬又说:“他触怒吾皇,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会说话。”
程彬压低声音:“王兹这傻蛋,为了和吾皇套交情,说什么‘名字是先帝起的’,‘被赐姓谢’……这不是犯了忌讳吗?他还不看眼色,说起来没完,我想帮都帮不了他……你去了以后,可机灵些!”
谢磬岩擦擦眼泪:“那还真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你知道就好,从此大家同为赵臣,请你谨言慎行,不要给大家惹麻烦。更是永远不要提……”
谢磬岩点点头。他请程彬解下王兹的尸体,放在殿下。然后按照书里看过的流程,准备出城投降。
谢磬岩身体白皙如玉,在太阳下几乎闪闪发光。他坐着羊车,头系白布,车上缠着白带,上身衣服褪下,袒露身体,走在一队骑兵中间。后面跟着仅剩的朝臣和后宫嫔妃。他们不愿意跑,宁愿跟着皇帝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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