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受惊扑腾翅膀,老者受了颠簸,睡眼惺忪,掏出袖中木晷一瞥,猛地睁大眼睛,“完蛋,小老儿大事不好,险些瞌睡过了时辰。”
尹宝山将他木晷合拢,拍拍他圆润的脸颊,将他丢回白鹤身上,“走吧,该出发了。”
躬身去扶叶玉棠,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她转头望向山壁。
尹宝山笑了,半蹲下来,与她看向同一个地方。
忽听见李碧梧与长孙茂一句闲谈,“你说我与她明明彼此关心,却以恶毒言语重伤彼此——那时你如此感慨,是否觉得我二人不该如此?”
她必然是听见了尹宝山与童子对话,话音并未透出十分哀伤,反倒问了长孙茂这样一个问题。
长孙茂想了想,“我不过想到自己罢了。”
李碧梧不解,“你自己?”
“从前,我做事皆出自心血来潮,常虎头蛇尾,半途而废。事事漫不经心,到头来,以至于东风吹马耳,真话无人信。临死前能倾诉衷肠,至少药夫人是幸运的。”长孙茂吃痛,嘶地一声,缓了口气,方才叹道,“事到如今,我只剩下这最后机会证我真心不假,却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让她看到这一切。”
叶玉棠看见自己轻叩山壁。
我听得见,她心里狂喊,狗东西,现在我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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