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丑,分明是可怖。
他魔化的时候已经吓着她一次了,如今又即将被渊气侵蚀殆尽,哪里是能给人看的模样?
不具人形不说,他所有的肢节都已爬满了渊鬼,下头亦被那老魔头啃食得七零八落。
已经是最后一眼,他不想再吓着她。
从进来起,他就知晓自己已经出不去了。或者说,从更早以前,他就已经晓得自己魔心深重,把自己锁起来,关好,再同那魔物一样关到Si,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魔物其实骂得不错,他抱着个幻影痛苦了大半辈子,却从未细思过,为何在她出现的瞬间就改了心意,一心只想同她在一起。
不过是因为他只有她,也只有过她。
若非有她,他到Si也只能拥有虚假的幻影。
若非是她,这漫长的噩梦大约就真没了尽头,而这最后的时刻,怕不是要生出无穷无尽的空虚与怨愤来。
幸而有她。
他到底还是赶上了,在梦的尽头。
“终于还是可以做点什么了……”他喃喃,于她额上印下一个残破的轻吻,“我已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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