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昏迷中,她甚至隐隐羡慕起青俊来——这一路上,它实在昏得彻底,对身遭的苦难半分知觉也无。
于是当洛水落入那团轻飘飘的白絮之中时,她还以为自己还没从上一个梦中醒来,那个关于“囚禁”的梦境。
她甚至觉得,哪怕继续待在这个梦里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至少不是太疼。
洁白的怪物将她小心翼翼地包在怀里,不断用模糊不清的言语安慰着她,仿佛初生之时的喃喃细语。
她流下泪来,喊了声“妈妈”。
然后那泪很快就被温柔地拭去,然后她开始能够听清它的话语。
它说,总算赶上了。
它说,现在就送他们出去,让她不要怕,一点都不要怕。
它还说,出去以后也要好好的,告诉俊儿,让它也好好的。
她惊惶睁眼,可在她看清那残破的面容之前,她的眼就被轻柔地覆住了。
“别看。”青言说,“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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