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面前还站着嘉嘉,程缙立刻收起了失态的可能,轻咳一声:“嘉嘉啊,这个……不会是将军的人情吧?”
“不是”,她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笑着道:“阿爹放心吧,是裕王爷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不过是让他允许程家入场罢了。”
阿爹对于薛靖谦似乎很有些抵触,兴许就是岳婿之间天生的敌对感……
程缙微微松了口气,笑着拊掌:“那我筹备数日,便启程去金陵。”
有了这宫引,便能去金陵参加皇商的评选,先过了那一关,再由内务府将入选的各家的布料送到贵人跟前亲自过了目,才能定下来最终的人选。
程柔嘉却有些忧心:“阿爹,你的身子……能受得住舟车劳顿吗?”
去年那一场无妄之灾,听说阿爹生了一场大病,那时她没能在跟前侍疾事孝,总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会落上什么后遗症。
“不必忧心,过年前后,我吃了许多补品,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程缙大笑,倒并未说假话。
先前薛家派人送来一大笔钱财,比程家经年的财富还要庞大,但里面最名贵的还得是那些有价无市的珍贵补品——他虽然一点都不愿意用这些换他的嘉嘉,但木已成舟,吃掉那些补品,反倒有种找补回来的快意,于是也就听从纪氏的话,用了许多。
程柔嘉点了点头,但还是暗道:得去问过阿娘才能作数,她可不信阿爹的话。这时候,他的心恐怕都已经跑到金陵了,编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程缙去金陵的事最终还是敲定了下来,动身时间是四月初。
自开始争与内务府的绸缎生意,程家布行的节奏便一日日加紧了起来——程缙想拿出最好的绸缎去参选,绣娘织工都得看得紧紧的,但布行的日常生意也不能断,程柔嘉从前也经常帮忙打理,程缙便又将事情托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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