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嘉摇头失笑。
薛靖谦是手里有数不尽的好手和下属,才能在行船驻留之处为她传信,明欣只是裕王的一个庶女,却能随意所欲地将信递到他们正好经过的地方——饶是得宠,也得是宠爱着她的人有不小的本事才行。
况且,薛靖谦也早同她说过,裕王不可小觑。
与这样的人为敌,自然是胆战心惊难以入眠,但有着明欣这一层纽带在,深不可测的裕王,就要好说话多了。
就如这次,给程家一个入场的机会,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且能将之前的恩情一笔勾销,裕王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她攥着信,笑吟吟地站起身:“阿爹可在府里?”
程缙将手中的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脸上才忍不住现出欣喜,激动地看向女儿:“这……这当真是管着内务府的大人来的信?”
她笑着点点头,又纠正道:“不是大人,是裕王爷,亲王呢。”
程缙已信了九分。
这信是用澄心纸写的,价比黄金贵,用一张少一张的澄心纸,上面还附了宫引,盖着内务府的公章。
这样的宫引,他曾经在袁家看到过,正是那一年他无缘选拔,被袁家家主当着面炫耀他手中的宫引……
袁家的布,质量远远不及程家,在余杭甚至都排不上前三,连他们都能入场,程家却不能……他委实为这个气了许久,却偏偏不能去动用那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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