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永镇不知道怎么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甚至连笑都不会笑了。笑应该怎么笑来着?他响起了阴都那座雕琢了半个山头的神像,想到了唐未济递给他的那本《佛咒修罗》,想到了松云道人笑呵呵和他私下里说道“这次可能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啊。
不过这一路走过来,他们杀了那么多拦路的人,有宗派的长老弟子也有酒馆的刺客乌鸦,即便是现在死也值了吧?
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沉闷的响声中震动着,他感觉抓着自己肩膀的那只金色手掌已经快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到底是怎么笑来着?
他想模仿松云道人的笑,却怎么也模仿不来。他想着自己最后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
他的思绪顺着极北之地这片铺满了冰雪的天地向前追溯,从檐下滴水的冰锥想到了阳光下盛开的夏花,意识如同春风吹拂大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逝。
想起来了。
那会儿天空中放飞着燕子模样的纸鸢,那会儿师妹还没死,那会儿师妹说要嫁给他,那会儿师妹还是阴都极出名的美人……
那是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笑。
他回忆起了那次的笑容,于是嘴角开始向上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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