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这么想,他不可以这样想……
季芹藻强定心绪,担忧自己若轻举妄动会有碍顾采真的元神。
他知道,此时自己最佳的做法便是猜测并顺着小徒弟的迷思yu象,以外在言语和触碰为媒介,如放风筝的人抓住线收回纸鸢一般,扯住她与现实还有联结的这一端,慢慢将她清明的神智带回来,期间必须小心谨慎,绝不可强yg预,否则“线”若陡然断掉,对她将会大大不利。
可情感上,他又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这种状态下的顾采真了。
以前,得知小徒弟发作时幻象里的人竟是自己,他惊讶之余也有些微妙的情绪波澜,但他数次主动去引导她,让她不要y扛q1NgyU幻象,出发点当然只是单纯为她好。
他怕她被反复发作累积淤滞的邪气毒素坏了底子,怕她的倔强会耗去T质好不容易温养起来的那一点起sE,可今日晌午发生的事,已完全脱离了他的预估和掌控。
他从不知道,也根本预料不到,被q1NgyU幻象影响至深的采真,会对他有那样的念头……能到那样的地步……
君子慎独,可那间暗室里,却并非他独自一人,还有一个她。而应该一直维持着清醒的就是他,他却好像也慢慢变得不清醒了……
君子不欺暗室,可在那间暗室之中,他却有违了他作为师傅,作为君子该守的礼数、该有的原则,他没做到那些自己该谨守的底线,更不能事后又自欺欺人。
他不能把一切责任都推到采真身上。
他清楚地记得,即使高烧虚弱,已被幻象引得失去清醒,少nV的神智一开始也还在挣扎,她的言语态度反反复复,极力不让自己坠入q1NgyU蛊惑的幻象里。
她总喃喃着“不能”“不可以”,是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一次次的“许可”下,甚至是在他刻意为之的“引诱”下,她才说出了那句,“我想和你好”。
好,是那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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