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同志们到苍南镇来，动静不可谓不小，连县公安局和地区公安局的第一把手都来了，还挖了两座坟，所以，澡堂里面，人们议论的唯一话题就是“70——12。19”凶杀案。

        甘师傅不时地给同志们倒水，大概是想听听同志们说些什么。遗憾的是，同志们今天到澡堂来，完全是为了洗洗身上的灰尘，放松一下身心。所以，大家一开始只字未提案的事情。

        同志们说话的时候，其他的洗澡客，都会不约而同地伸颈侧耳，以目示意。甘师傅给他们倒水的时候，他们会和甘师傅小声嘀咕几句，无非是想从甘师傅的嘴巴里面了解一点案的进展情况。

        一些二号厅和三号厅的洗澡客下池和上来的时候，都会站在一号厅的门口朝里面张望一会。

        在澡堂门口买筹的刘师傅，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往一号厅跑，所以，同志们时不时地会听到有人在外面高喊刘师傅的名字，又上客了。刘师傅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陈皓和卞一鸣的座位靠在一起，两个人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

        不一会，陈皓朝李云帆招招手。

        李云帆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走了过去。躺在陈皓和卞一鸣旁边的刘局长和郑峰坐了起来。

        陈皓和卞一鸣腾出一点地方。李云帆坐了上去。

        陈皓和卞一鸣想到了一个细节：如果古月明到龙王庙和智能禅师见面的话，她有两条路上山，一条是黑风寨的渡口，一条是苍南镇的渡口。这时候的古月明如同惊弓之鸟，所以，她走黑风寨渡口的可能性不大，为了掩人耳目，她很可能走苍南镇西边这个渡口，从那里也可以进龙王庙。

        卞一鸣提议：派一个人到黑风寨去——就住在学校，如果古月明走渡口，请赵大爷通知一声。再派一个人在镇公所，监视桥上的行人。发现古月明的踪影，尾随其后。

        刘局长沉思片刻，他提出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派两个同志趁夜色，摸进黑风寨，潜伏在张大娘的家里。这样可保万无一失。古月明只要走出院门，立即尾随其后。然后和等候在庙里面的同志回合。

        大家都赞同刘局长的意见，最后决定派卞一鸣和刘建亮连夜赶到黑风寨去。再派李荣和史可染第二天早上赶到龙王庙去。如果古月明要上山，时间不会拖得太久。

        郑峰特别强调：如果古月明果真和智能见面，原则上不要打草惊蛇，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必要时，立即对两个人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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