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四点钟左右,李云帆和同志们就醒了,滕圆满醒得最早,他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云镇长适时地出现在李云帆的房门口,食堂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派出所派了三位同志,窦如章就是其之一。
吃饭的速度是很快的,四点二十分左右,同志们已经走出了派出所,上了清水桥。陈皓和王萍的手上各拿着一把手电筒。
一路无话。滕圆满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路上的冰结得很厚,李荣和王萍扶着刘局长。
四点五十分,同志们已经赶到了滕家的墓地,海和滕家的人在半个小时前就赶到了,滕大娘也来了,还有几个女人——不是滕大娘的女儿就是媳妇。海还带来了一盏马灯。
滕家人的神情异常凝重,刑侦队的同志们的神情则更加凝重。
“可以开始了吗?”云镇长道。
李云帆望了望刘局长和郑峰。
“可以开始了。”刘局长道。
海拿起一把锹,递给滕大娘:“三婶,第一锹土,您来。”
滕大娘接过铁锹,走到墓碑跟前,她双手合十,嘴里面念叨着什么,然后在坟墓上挖了一锹土。
滕圆满领着几个兄弟和女人,跪在雪地上朝坟墓磕了三个头。三个兄弟从地上拿起铁锹,把锹头踩了下去。
“等一等。”刘局长走到墓碑跟前,“同志们,我们也给滕三爷鞠三个躬吧。”
大家走到墓碑跟前,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对死者的尊重,就是对生者的尊重,有些礼数是不能免的。为了使案的真相早日大白于天下,现在,同志们不得不惊动死者的亡灵。
滕大娘站在墓前自言自语道:“老头,你的面大啊!连县里和地区的领导都来看你了,你要是地下有知的话,就保佑公安同志把案早一天破了。”滕大娘年龄虽大,但头脑十分清楚。整个墓地充满了一种严肃而庄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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