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一想,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赵仁举竟然也提到了尤大宽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李云帆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五个字:尤大宽——女人。王萍也在“拈花惹草”下面划了两条波浪线。
第三件事情:赵仁举和尤大宽最后一次喝酒是在去世前半个月,他们先在大兴澡堂泡了一把澡,擦了一个背,走出澡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尤大宽提议道东街的兴德饭店喝了两个多小时的酒。
当时,尤大宽的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赵仁举想起来了,尤大宽和他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从来没有干咳过,如果尤大宽有肺结核的话,他不可能不咳嗽,有这种毛病的人,痰多,赵仁举的舅老爷说一句话就要咳嗽几次,痰也要吐好几口,尤大宽既不咳嗽,也不吐痰。所以,赵仁举认定,尤大宽可能不是死于肺结核,而是另有他因。
那天晚上,赵仁举提到一件事,他问尤大宽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因为那几天有好几个外地人到尤家店铺来找尤大宽。
“尤仁举怎么说?”
“他让我不要听别人瞎说,他这个人做事很谨慎,就是喝了再多的酒,他的嘴上都有一个把门的。但我敢肯定,他一定有事,一定是得了什么宝贝,要么就是想把家里面的宝贝拿出来卖了。尤家过去是开金矿的,家里面有不少存货。”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尤老爷在世的时候,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尤家的金矿做工。他听说,一个工人挖到了一个宝贝。”
“宝贝?”
“这件事情在工人们的舌头尖上闪了一下,就没有下了,我估计尤大宽是想出手这个宝贝。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尤大宽虽然在街上开店,但晚上经常回黑风寨过夜——我说的是这十几年。”
赵仁举和甘师傅所反映的情况也对上号了。两个人都提到了这件事。这就足于说明,宝贝之事并非空穴来风。
“当天晚上,我跟大宽说店里面新进了一批好茶,尤大宽说好第二天来拿,可第二天,他一天都没有露面,铺里面只有两个伙计,第三天我看到尤老大坐在店铺里面,我给尤大宽留了两斤茶,可他一直没有来拿,往常,他要是听说来了好茶,一准过来拿,他这个人就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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