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本来是想向纵深推进,但步履维艰,什么是“该说的”呢?夏清泉和夏太太所谓的“该说的”是不是“能说的”,或者是眼下“不得不说的”。
“夏师傅,银手镯是什么时候加工的?”李云帆还得从银手镯上追寻下去。
“是——是豪出生那一年,当是晓筠已经两岁了。”
“你们和荣家不怎么走动,为什么要送佟海棠银手镯呢?”
“孩他娘和我结婚的时候,是自己逃到尚夏村来的,光溜溜的,没有陪嫁都没有。”
“为什么?”
“老两口不同意,她是从家里面逃出来的,空着两只手,身上揣着大舅爷给的三十块大洋。”
夏太太的眼睛里面噙着泪,但没有哭出来。
“老两口为什么不同意?”
“他们嫌我是个手艺人,不体面,私下里为她定了一门亲事,是县城里面的一个掌柜,我知道了以后,就到县城走了一趟,一打听才知道,那个掌柜是个开烟馆的,就是鸦片馆。”
“开烟馆的?荣家以前是不是做过烟土生意?”
“没——没有——荣家怎么会做那种生意呢?”夏太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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