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茅坑,你自己为什么不带草纸?”
“这个,你问问李书记就知道了。”钟世杰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看他的神情,已经不再是审问的对象,而是侃侃而谈的聊客。
大家同时把视线投向李书记。
“在我们农村,各家的茅房里一般都会塞一些废旧报纸。”李书记道,“实在不行,就用树对付一下。”
钟世杰还是相当精明的。
“你的意思是当时顾家茅房里面没有草纸。”
“不错。”钟世杰一边回答,一边翘起了二郎腿。
“我再问你,三点多钟,你到葫芦口去干什么了?”
钟世杰本来是准备把香烟放到嘴唇上去的,听了李云帆的话以后,他突然改变方向,把手放到膝盖上,并且弹了弹香烟——香烟上没有一点灰——他刚刚弹过香烟:“葫芦口?我在顾大嫂家打家具,怎么会到葫芦口去呢?”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个细节。
钟木匠终于在关键的地方露出了狐狸的尾巴。李云帆就怕钟世杰承认事实,承认事实就意味着他要编故事,他编故事,同志们就得费一些周折。现在,钟世杰否认自己到过葫芦口,而事实是他确实到过葫芦口。钟世杰的思维在这里出现了故障,破绽就暴露出来了,这应该就是钟世杰的七寸之处。
“有人亲眼看到你出现在葫芦口,你从黑石营东边的那条山梁下来,上了小木桥,然后穿过葫芦口,钻进了南边的桃树林,最后消失在竹林里,那条山路一直通到静心庵后面的松树林,那里距离顾家只有一百多米。”
钟世杰的脸上立刻笼上了一层土灰色,他开始做低头沉思状,两颗眼球又开始做激烈的圆周运动。
“葫芦口树多林密,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曾想被一个过路人看到了。这是不是天意呢?实不相瞒,如果不是这个过路人向我们提供这个重要线索的话,我们现在恐怕还找不到你的头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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