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温淑花案发当时在登街上做衣服,这不是你想起来的吗?你老婆十年前的事情,你能记得,怎么单单你自己的事情就记不得了呢?那天下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老婆可是一清二楚,但我们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当时——当时好像在——对了,我当时在刘家洼的顾家打家具,就是给你们做饭的顾大嫂家。不错,我当时就在她家。你们可去顾家问一问。”钟世杰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顷刻之间,他脸上的肌肉突然变得松弛起来,同时把帽舌头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他那狭窄而白亮的额头。
“我们已经问过顾大嫂了。”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案发当时,你确实在顾家打家具……”
“怎么样?睁眼人是不会说瞎话的。”
“不过,在三点钟左右,你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
钟木匠那白亮的额头一下变得灰暗起来:“三点钟左右,我离开过顾家?我在顾家打家具,想走也脱不开身啊!”
“你确实离开过一段时间,我们想知道,这段时间,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顾家。”
“顾大嫂当时去了一趟街上,回到家的时候,你不在堂屋里面。”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茅房蹲坑,顾大嫂没有跟你们讲吗?”在李云帆看来,钟世杰不愧是一个出色的演员,台词准备得滚瓜烂熟。
“你当时是不是喊人递草纸给你了。”
“不错,顾大嫂让门口的小孩送的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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