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受到了刚才林至话语的影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要比平日里更无光彩。面对玄云谏时眼底深处的邪肆收敛许多,留下的却只有漠不关己的寒意。
面对玄冥比起关心更像是质问一般的话语,玄云谏依然是没什么反应。他的神情和刚刚无任何差别,一如既往置身事外与他无关的模样。
令人恼火。
被玄云谏的神情刺激到,玄冥手背的青筋都清晰浮现出来。他向来看不惯玄云谏,这人好似从出生时起就压过所有人一头,无法比拟无法触及。
本来他并非那么在意,却因为这家伙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就得到了小家伙的情感,千百年来积压着的不悦便再也无法忍耐。
凭什么?凭什么小家伙动了情的人是他?玄氏之人崇敬他,阿父喜爱他,就连小家伙都明确说过想要这人的心。
玄云谏怎会有心。玄冥眼中那抹暗红加深,无尽潮水肆意汹涌一般隐隐露出几分厌恶。
“为何要去哪儿?他在何处,吾便在何处。”玄云谏说这话时面上依旧无甚表情,他并未看向在一旁忍着怒火的玄冥。
一字一言,未掺半分虚假。仿若并非是从一个被抛弃之人口中传出来的,玄云谏的态度分明会让人误以为方才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闻玄云谏说了什么后,玄冥的瞳孔只一瞬就紧缩起来。他这下实实在在被玄云谏气到,咬牙忍着怒,一挥手便消失在此处。
若是再待在这里,他怕不是真要和玄云谏动起手来。但他此时没那种兴致,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家伙想到他,更是不要将他抛下。
待玄冥离开之后,玄云谏垂眼注视着还残留着林至气息的床铺。在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时,便知这些天来应该是没受什么委屈,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只需他安好,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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