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至对他说了那些话后,这个男人就好似被定在了原地。身躯一丝微动都无,只有那浅淡的呼吸能证明他比谁都要清醒。
喜怒皆无,忧悔也空。玄云谏已什么情绪都感受不到,他只是深感不解。他不明了为何身体明明无恙却总觉得体内某处被生生撕裂一般,他不明了为何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无比黏稠令他难以呼吸。
他同样不明了为何林至会对他说出那般话,一字一句,他都不解其中含义。
其实玄冥很多时候也相当困惑玄云谏这样的家伙是如何教出那般性格的小家伙,从他记事时起玄云谏就和如今这般别无二致。
千百年来从未产生过分毫变化,即便当年玄氏还在,他的眼中仍旧一片空无。总是一副毫无自觉却又俯视众人的模样,让年幼的他深感无力。
他同样不明了为何明明血脉相通,玄云谏却能让玄氏所有人的目光都驻足在他身上。他那早就记不清容貌的阿父也对身为小弟的玄云谏赞赏有加。
而那个严肃古板到令人畏惧的男人却从未夸赞过他一句。
玄冥比谁都要清楚玄云谏并非有意,只不过是万事万物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时日一长,所有人就只能抬头将其仰望。
他曾一度担忧小家伙在玄云谏那边生活到底能不能快乐长大,毕竟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无法教出身心健康人格健全之人。
幸好小家伙无忧无虑地成长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能在玄云谏那种人的照料下长成这般性格,玄冥就吃味玄云谏真是天大的福气。
目前这般情形,虽是不想和玄云谏说些无用的话,但光是看到玄云谏一语不发沉住气的模样玄冥便烦躁得紧。
他最是不喜玄云谏这副模样,好似无论他怎么做都比不过他在小家伙心中的地位。
即便知道这和玄云谏本人并无多少关系,玄冥也还是耐不住怨恨。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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