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属于姐姐的了。
“……不用勉强自己说这种话,阿幽,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你自己。”萧知遥揉揉他的头,但还是收下了那枚骨契。
她当然知道对于一个暝州男儿而言骨契意味着什么。
萧知遥刚遇见祀幽时就发现了他左脚缺了小拇指,还以为是他在哪被人欺负了,心疼了许久,还想着去替他报仇,最好能找到丢掉的断骨,这样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接上。但是无论她怎么问祀幽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干脆跑走躲起来了。那时候萧知遥还不知道暝州的风俗,就跑去质问幽郎,为什么不保护好儿子,却没想到幽郎直接拿出了祀幽缺的那截趾骨,跟她解释了缘由。
“这是暝州男子最重要的嫁妆,只会交给自己认定的女娘。您还想要替祀幽找回它吗?”
她还记得幽郎说这话时淡漠的神情,就好像与他无关,哪怕这话对暝州人来说就像在问对方要不要娶自己的儿子。
然后萧知遥很尴尬地逃走了。
——逃走了。虽然她很不愿意用这个字来形容,不过就当时的情形来看,她确实走的有点狼狈。
将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伴侣,听起来……实在是残酷。萧知遥也不是没想过日后会是哪家小女娘这么幸运能娶走她的宝贝弟弟,得到那枚骨契,还暗想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偷偷找过去狠狠警告对方不准负了阿幽,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她自己。
世事难料。
“阿幽就是属于您的。”祀幽固执地道。
就像他曾重复无数遍了的,他喜欢姐姐,要一辈子留在姐姐的身边。哪怕萧知遥从来只把他的这些话当成撒娇的手段,可他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好吧,那只属于姐姐的小阿幽,准备好继续挨打了吗?”萧知遥向来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掐了掐他的脸,提醒他别高兴的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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