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样难的日子里,我们一家八口和老婆的妹妹一家几口,去野地野炊,也是这样金黄的田地,但是是枯黄的,没有生命力的,孩子们撒欢了跑,我跟小姨夫还有几个大人去捡木头,挖土坑。
两个外甥把番薯包着锡纸埋进坑里,由大人来给坑点火,埋了半天挖出来,发现还是生的。外甥呸了一口,又悻悻地将它埋回去,被小姨夫一阵取笑。
那个时候老婆和孩子们在做什么呢……记忆久远了,太模糊了,只记得耳边一阵欢声笑语,风筝高高飞起,在蔚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几个孩子比拼着谁的更高……
“爸,线缠住了!”阿雯带着小儿子阿信来到我的面前,风筝是阿信的,阿雯作为长女长大,从来没有过像样的玩具。我后知后觉自己的亏欠,迟来了几十年。
难怪阿雯要跟妈妈。
我熟练将线弄好后还给孩子们,继续吹着风,时不时与小姨夫搭话。
老婆:“你们注意点脚下!这地方全是沟,别不小心掉进去了!郭剪秋,你还不去看看!”
“知道了!”
我坐在高高的山坡上,惬意吹着田野里的风,目光微眯看不远处红橙橙的日落,暮色潋滟着稻谷,黑暗笼罩了金黄的河,日渐入夜了,晚风吹的有些凉意,方知今时已至了秋,释廉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了。
是啊,人与人之间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什么断起来这么干脆利落呢。为什么那么绝情,我百思不得其解,望着落日太久了,眼也有点酸涩,渗出来几滴泪水。
他们坐在我的旁边,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多爱谁。
他们带给我的印象是痛苦,灰灭,阴沉的,我看到他们,永远只能想到自己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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