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蛮音从被子里爬起来,披衣下榻,想要写封信给他。
祁衡在一旁帮她磨墨。
满腹牵挂,待临笔时,却真不知该如何启书。
私心里,江蛮音不希望薛止和苏临砚剑拔弩张,有如此明显的交锋。
按她的想法,把世家的老臣熬Si,再养几个寒门培成祁衡的嫡系臣子,打破世族垄断,削宗破藩,才是大事。
至于阉党那一帮官绅。
实话实说,薛止从他们手里敲了不少钱财。那些金银用来养兵造甲,已积成了不小势力。
江蛮音忽然感慨,自己真是个妖妃。
那些钱,给那些贪官W吏,还真的不如给薛止。
身为宦臣,即便高高在上,也是无根无基之人,是天子家仆。
不能有名正言顺的子嗣继承私业,只要他不出叛心,内官的权,又何尝不是帝王的权。
他手里有三千锦衣卫,也有京城亲军。
监察院自古就是为了君王专权设立的。
江蛮音去求薛止,并非鲁莽,也不单纯。而是薛止和祁衡本就应该,是同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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