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人脸色顿红的模样,他瞬间心情大好。
这是小相公第二次点他了,准确来说,应该用他的钱来点他。
相识的那一夜,贺生是当真怕人花完了钱轻生,便将这五两银子又还给了他:“夏日里燥热难耐,我有心要买一张席子,却又不好。
小相公是织席的,不如改日卖我一张?”
他有心要人允诺,见人犹豫不决的模样,又问:“小相公可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我下次可能就没钱来见你了。”来这楼里见人都是要钱的,只这一次就够了。
“那小相公住哪?亦或者在哪里贩席?我来寻你。”贺生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觉悟,只是他对眼前人颇有好感,或许都是可怜人,便心生了几分同情,人生在世,有时候他只是想做一个人而已,可是这样也往往是奢望。
白旸犹豫了一瞬,贺生又摸了五两银子塞给他:“小相公若不愿说,下次便用这些钱再买我一夜,下次再来记得给我带张席子。”
眼前人点了点头,有些木然的模样,心总忍不住软化几分,即便他有一百个心眼,在白旸面前也使不出了:“今晚小相公点了我,我便是你的了,小相公接下来想做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白旸羞红了脸:“你别这样唤我。”
“那怎么称呼?小公子?小官人?还是小郎君?”贺生笑着问他,他坐的已经离人很近了,这样多年,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妙人,想要逗他又恐唐突了他。
白旸本身就比那些书生好上不知多少,又何必将一颗心挂在书生的身上,若他未入这勾栏,或许到了这个年纪也是可以参加春闱科考的吧?
贺生说的话是玩笑,却也不是,若他不在这勾栏里,是真的想要好好疼眼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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