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了。”他弓下背,手握着绳子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我错了,我再也不撒谎了,主人饶了我。”
他看着他,又嘤嘤叫了两声,故意勾引一样,“主人能不能过来抱抱我,小狗想被主人抱。”
林淮序还是不理他。
纪述尧一向是受不了这种冷怠的,林淮序之前对他也算事事有回应,现在不理他比杀了他都难受。
他又伤心起来:“林淮序,你到底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要告诉我啊,告诉我才知道该怎么弥补啊。”
林淮序这时才算有了反应,他蹲下身看着纪述尧,缓缓说:“你觉得我用强权压迫你不公平,那你呢?你没有这样压迫过别人吗?我难道是唯一一个受害者吗?”
他这下几乎是明晃晃地将他们之间的症结点出来了。
少年时被埋在他们之间的火种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纪述尧当年挥下的拳头最终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的主人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将他丢出了门,湿淋淋的小狗满身狼狈,一心只祈愿自己能在未来某一天获得主人的宽宥。
云城这两年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事就是当年作为云城龙头企业的纪家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而纪家大公子又在委身仇敌的几个月后突然出现在了生意场上,从最底层做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崛起,重新回到了这个圈子里。
在他创业初期,常常有人故意在会议室里拿他曾经跟过林淮序这件事故意羞辱,但纪述尧仿佛在长久的搓磨中改掉了之前的火爆脾气,甚至能够笑着承认,是,我是跟过林淮序,时间嘛,三个多月。不不不,他是个很好的金主。言语之间竟然还颇为怀念。
但从大少爷沦为被肆意羞辱的情人,怎么可能会不恨呢,人们这么猜测着,甚至看好戏一般期待着这两位昔日的旧情人在谈判桌前再相遇的情景。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这样的情况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林淮序的生意越发大了,在云城称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很少再有非要他出面不可的事情。
而纪述尧则一直对有关林氏的一切事物避之不及,有躲不过去的竞争合作,也是能让则让,生怕和他们沾上一点,于是人们又明白了,看吧,看吧,他肯定是在做情人那段时间留下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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