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渐鸿有时眼见他突然沉默,就会提起一颗心满面忧色地问,邈邈你是不是不高兴?邈邈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张张嘴,到头来终究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本应给叶渐鸿更多解释的: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发呆。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突然想到明天的选品或许要换一换。我没有生气,我很喜欢你今天点的沙拉,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和这家店合作,推广我们村的松露……
可是最终他总是留下空白。
如果他是叶渐鸿,早就烦透了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烂样。
十几亿的钱砸下去,扔水里都该有扑通一声响了,怎么他就连多说一个字让人放心一点都不肯?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泡个石头都软和了,他凭什么整日里郁郁寡欢,爱答不理?
可他用尽全力也没法变回从前那样了。
他是只剩下半边灵魂的废人,是被剪坏了的剪纸。残缺的剪纸摇摇晃晃走在路上,望着四下奔涌而来擦肩而过的欢笑尖叫的完整的纸片,羡慕不已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声带大概在被撕走的那片灵魂上。因而剩下的只有沉默。
“……”眼下这一刻,他也依旧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语,只能是感觉着叶渐鸿贴在后背的体温,默默地往后靠了一靠。
叶渐鸿自然而然收紧手臂,把梁邈往怀里一带,好像他天然就该在那里:“冷了是不是?”
梁邈不置可否:“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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