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渐鸿咕咚又咽一口口水,颤颤巍巍问:“邈邈你是给我饭里下毒了吗?”
梁邈顿住,片刻,扯掉浴巾,径直从叶渐鸿身侧挤出门。叶渐鸿赶紧兜了浴巾跟上去:“邈邈我胡说的。邈邈别生气……”
梁邈无奈,嘶哑出声:“我没生气。”
“没生气怎么不说话呢宝贝儿。”叶渐鸿腆着脸举着毛巾罩梁邈头上,不由分说一顿好搓,梁邈被搓得头皮冒火星子,“你说你能有哪里对不起我,这不是我净对不起你来着嘛,对不对……”
梁邈哭笑不得,想解释两句,话到嘴边,却忽然偃旗息鼓,提不起解释的劲。旋即情绪便也跟着跌到谷底。
——他不再有像一个完整的人那样充沛的生命力。这或许正是他最对不起叶渐鸿的地方。
他其实欠了叶渐鸿很多解释的。
过去的怨愤是真的不假,但默许叶渐鸿住进来的那一天起,过去所有的怨怼其实就都一笔勾销了。他没有叶渐鸿想得那么勉为其难,也无意以被亏欠者的身份自居。他看叶渐鸿在眼前晃,更多是觉得热闹。就像大年夜开着春晚,不觉得烦。
但他没有跟叶渐鸿坦白过。
他平静地默许叶渐鸿住了进来,平静地接受了叶渐鸿之后所有的示好。叶渐鸿生怕还得不够多,一个劲问他“这个怎样”“那个怎样”“邈邈喜不喜欢”,他对着叶渐鸿呈上的贡品,狡猾地没有告诉叶渐鸿其实他觉得他们已经扯平了。
他没有力气去解释。然后顺水推舟地就算了。谁说他不懂占便宜呢?
那种怯懦又自私的性子,无怪乎外界都称他这种人为精致利己主义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