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萄那天晚上运气很好,没碰上什么出格的事,还被人在裤腰里塞了一沓小费。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愣神下那人女人冲他抛了个眉眼就抽回手走掉了,钟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十九岁的钟萄面皮薄薄,皮肤细腻,看着安静而漂亮,与夜场环境格格不入。
和他搭班的Lucas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停到他身边,一只手举着托盘,另一只手的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你小子运气可以啊,一上来就遇上个出手这么大方的,怎么了,乐傻了?快动起来。”
钟萄赶紧去招呼其他客人,Lucas在他身后纳罕地看着他,凑过来说,“你个笨小子,不去跟人道个谢呀?”他一脸让钟萄广结善缘的八卦,指点他心思活络些,把刚才的女人发展成“长期客户”。
可以钟萄压根没听懂,捏着数量不菲的“小费”规规矩矩地找到女人道谢。
女人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的一脸开怀,看见钟萄满脸掩盖不住的窘迫,又让他叫了两声姐姐才放他走。
Lucas在离他们三米多的地方,徜徉在霓虹交错的灯光里,柔若无骨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把酒杯凑到男人嘴边喂他喝下去,期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瞄着钟萄所在的位置。
——这是哪里出的人才,销冠都带不动他。
被女人调戏后,钟萄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终于熬到了散场,钟萄只觉得这四个小时简直比他这半个月过得还长,嘴角都笑酸了,虽然没有一个笑容是他真心想要露出来的。他拖着筋疲力尽的脚步去到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出更衣室门口便看到了冯程彪。
冯程彪刚和小孙从外面买了客房里损坏的家具零件回来,碰到钟萄,刚好可以问问钟萄今晚什么情况,便招招手让他过来。
“今晚怎么样啊?还适应吗?”冯程彪问道。他人又高又壮,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耳朵上别着一支烟,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钟萄。
钟萄走过来,不说累、也不抱怨,避重就轻地回道:“还好,表哥。”
冯程彪掸了掸敞开的衣服拉链,很轻地“啧”了一声,钟萄反应过来,看了眼冯程彪身边的小孙,忙改了称呼,“还好,冯经理。”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他也太好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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