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说的没错，‘污秽’侵蚀的太深，已经无法拔除，而他被‘污秽’侵蚀的信徒们，往后只能在这侵蚀中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深渊，他们的理性和记忆会被一点点蚕食，最终变成偏执的怪物....

        他最后能为他的信徒们做的事，就是杀了他们，让他们尽量没有痛苦的死去。

        可他怎么能呢？他怎么能这么干呢？

        ‘污秽’未被彻底清除本就是他的责任，他的信徒已经为了他的过失被困了数百年，他们选择以自身为囚笼封印‘污秽’，也是相信他们的神明能及时醒来，终结这一切。

        而他来得太迟了....

        仁慈之神悲伤地看着金发的骑士。

        “...起码..起码最后再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贺睁开眼，眼中带着一瞬间的不确定，他反应了片刻，才有些不敢相信地上前一步，迟疑伸手，如旧时一般揉了揉神明的头，眼神中带着怀念。

        “...我一直很想念...最开始..与你一同冒险的时光....”

        仁慈之神看着他，慢慢变回了他游离人间时的那副模样，他以这个名叫‘布莱洛’的身份与众位‘神循者’结识，自然，这个身份也曾经陪伴着贺，陪着他淌过地狱岩浆的缝隙，睡过广袤星河下的草地。

        神明化身黑发黑眸的少年，面露不舍盯着金发骑士，那层属于神明的光芒从他身上褪去后，他看上去又变得平易可以接近了，甚至那层‘仁慈’的气质为他带上了几分柔软感。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敬他的神明，但贺还是不得不承认，褪去那层‘神明’的锋芒，就如同以前一样，就如同那无数个靠想象着对方自渎的夜晚一样，布莱洛天生就带有一种想要让人蹂躏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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