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这么做就是揭人伤疤,但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灼灼燃烧的好奇心了,从医院回来的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在遭受自己好奇心的煎熬,他想问又不敢问,怕听到让自己受不了的答案,更怕让秦钊因此伤的更深。
此时终于问出口的问题,让殷秋寒难得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他忐忑地看向秦钊,却在秦钊的眼里罕见的有了一丝波动。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阳痿的,我过了很长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清醒过来时,就好像失去了那当年的欲望。”秦钊声音相当的低沉缓慢,但还算镇定。
他垂下头看向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殷秋寒覆上的手,一向皮糙肉厚的双手手背上竟然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湿热。
殷秋寒毫无察觉,神色紧张地看向秦钊:“没关系,要是实在不想回想起,咱们就换个日子再讲也行…你要是实在难过,就…就抱紧我。”
秦钊觉得这人相当的口是心非,但他也没在这个时候戳破他,托殷秋寒的福,他头一次如此清晰且平静地回忆起了往事:“五年前,我所处的黑鹰分队接到上级命令前往关外缉拿一名叫暗疮的毒枭,但任务进行中出了意外,我们的身份被毒枭识破,全队被俘…”
“全队四十五个人被关在毒枭的私人地牢中三个月,最后以小队队长的英勇牺牲换取了剩下十名队员逃脱…”
秦钊说到这里时,他忍不住有些出神,那段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回想的鲜血淋漓的记忆再次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时,他的双手在过了五年以后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陆文杰,他的队长,那个开朗潇洒的青年,最后依然是笑着的,笑着将手伸向他,向他讨要他藏在身上的最后一枚微型炸弹,而那时自己的手也是颤抖的,颤抖的将那枚炸弹交到他手里。
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同时又无比绝望,队友们的牺牲对他们的打击很大,而上级那边迟迟找不到突破口,再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逃不出去。
那枚微型炸弹是藏在秦钊血肉之中,上级的本意是让秦钊当他们的最后底牌,而秦钊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但没想到这个秘密被陆文杰发现。
他要走了那枚炸弹,炸弹在毒枭的卧室爆炸,而他们剩下的人也趁着基地大乱逃出了那个地牢。
“……你背上的烧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殷秋寒轻声询问。
秦钊摇了摇头道:“因为我想把他带回去,就折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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