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燕早先便猜测他的眼睛有些问题,这会听到本人的说法,心中也不奇,她宽慰道:“那公子您也挺幸运,即便患了眼疾,那位大人还是对您不离不弃,宠爱有加,甚至为您洗手做羹汤。”她的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羡慕。
林青宜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明白崔燕燕嘴里的大人是指沈宵河,他忽然觉得累,不是坐马车赶路后的身体疲乏,而是一种从头到脚被水紧紧包裹无孔不入的窒息感,胸口的闷痛似乎加剧了,林青宜不愿多说,勉力维持着神色的平和道:“我有些乏了。姑娘你……”
崔燕燕不是毫无眼力见之人,“公子您歇息便是,小女子崔燕燕便不打扰您了。崔掌柜是我爹,您若有事,尽管吩咐小女子。”
门被轻轻掩上,屋内重归清净,林青宜闻着熏香,幽幽沉香,非但没有凝神聚气,反而有些让人反胃。
沈宵河端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一碗精心熬制的甜汤回来时,林青宜已经睡过去了,就靠在榻边。
真乖,没乱跑。
沈宵河看到屋里多出的两碟桂花糖糕,觉得这玩意有些阴魂不散,江乘月这人爱吃这甜腻兮兮的东西就算了,这屋里头还放这两碟无人问津的糕点,真是有些晦气。
不过好像少了块,是饿了吗,吃了块……
沈宵河没多想,他轻轻推醒林青宜,“趁热喝甜汤。”
林青宜有些困倦的哼了声,“嗯……”
这一声差点把沈宵河叫硬,他舔了舔牙尖,啧了声,“真骚。”
沈宵河的狗叫声让林青宜瞬间清醒并且丧失了食欲。沈宵河这会莫名其妙的很殷勤,他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玉勺在碗底打着圈,“放了花蜜呢,正好不烫嘴,尝尝?”
林青宜想说不要,不太想吃了,你自己吃吧。刚张嘴,勺已经塞了进来,玉勺磕碰到牙齿,有些疼,林青宜只好吞下了那口甜汤。
“怎么样?好吃吗?”沈宵河问,语气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眼神是充满期盼渴望被夸的。当然,林青宜是看不见的,即使看见,他也不想去理解沈宵河的每一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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