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的是姐姐会砸毁心Ai的金猪存钱罐,只为了给她买心心念念的点读笔;想到的是她羡慕地看着村里的小伙伴拿着爸爸做的竹蜻蜓玩,姐姐砍了竹子回来,悄悄地给她也做了一个。
哪怕把手划得伤痕累累,破皮流血,姐姐也笑着说就算玩坏了,还会给她做新的。
江冬月想,要是她从来没得到过偏Ai就好了,那样浓烈的、不输给任何情感的亲情,如果她没得到过就好了。
生病的这几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非接受不了家人的离世。
她接受不了的是失去,失去这份亲情。
——如果失去这份能让她如同在妈妈子g0ng里那般温暖、安宁的亲情,她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她汲取着少的可怜的“Ai”成长,又寄生在“家”这棵贫瘠的树上,自然也结不出多甘甜的果实反哺她脚下的土壤。
江冬月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视线所及处是倚靠在门边等她的男孩。
江迟的轮廓在昏暗的夜里模糊得像一团不存在的虚影,随时会从眼前消失。
江冬月不敢r0u眼去确认他的存在,快步跑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拥住。
“小迟,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小迟,我会失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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