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望条件反射向后退，有些害怕道：“那、那也是你爸妈。”

        戚年扯开唇神经质地笑了笑，再配上他那头凌乱的长发，显得极其瘆人：“这会儿承认是我爸妈了？他们不怕折寿了？不想长命百岁了？还是说……家里生意太好了？”

        “你干嘛这么说？”戚望开始有些后悔来找他了，但戚年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我记得你小时候从楼梯上掉下来过？”

        “……”

        “那时候你身边没人，”戚年的表情冷了下来，“你却说是被我推下去的。”

        戚年的话还在继续，戚望却慢慢睁大了眼睛，那些因为他小时候讨厌戚年而撒谎欺骗大人的缺德事全都涌了出来。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他小时候调皮爬上村里一栋刚建了一半的楼房上玩耍，因为没有防护栏，他从二层的楼梯上掉了下来，当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直到晚上才被家人找了回去，摔下来的时候他因为后脑勺着地当场晕了过去，等醒来他就哭着说是戚年推他下去的，后来戚年因此被狠狠打了一顿，好几天没能从床上下来。

        回想起这件事，戚年的神情越发古怪了：“这件事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你是怎么摔的？难不成真的有‘人’把你推下去了！”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这样的戚年让戚望觉得毛骨悚然，他不过是想从戚年这里要点钱花花，上大学他交了女朋友后开销变得很大，家里给的生活费他一下就花光了，他不敢再和家里人要，就想到了戚年，毕竟戚年一个人在S市读书，肯定有自己的收入，不然他哪来的钱交学费，爸妈又不给他。但他没想到戚年会变得这么疯，同时又觉得戚年说得很有道理，当年那件事因为他年纪小所以记不大清了，但他确实感到背后有人推了他一下，他知道那不是戚年推的，因为戚年压根不在那里，也知道当时只有他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推他的岂不是就不是……人了？

        戚望越想越恐怖，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颤音。

        “你很怕我？”戚年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风拂过他的黑发，将他的脸色映得惨白惨白的，“为什么？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你有的我也有。”想了想，他又故意说：“但是我有的，你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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