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堂干脆地回复这个早已记不起来的家伙，正打算挂掉电话，对面却自顾自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高中往事：“没想到这么晚学长竟然还能接我电话。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我曾经帮学长们包扎过好几次呢，当时学长们打架好凶，每次伤口都很吓人……”

        殷堂越听越烦，他高中时期确实天天打架，或许有段时间真有个小跟班拿着药跟前跟后吧。这么说来他倒是记得曾经有一次他和谭雪年约架，脸上挂了彩，好像有个家伙带了一大堆药大呼小叫地要给他处理来着。但是除此之外的记忆就全都没了，他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完全没有印象。

        “我忘了，”殷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反问，“你打电话做什么？”

        聂向笛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倒让殷堂提起了兴趣。他猜测对面可能正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竟然敢跟他打电话，不知道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闲着也是闲着，殷堂耐着性子等着。

        聂向笛心一横，大声吼道：“学长，我……我喜欢你！”

        啧。殷堂嫌弃地将听筒拿远，刚准备骂他一顿，突然莫名地想起了谭雪年离去时冷淡的脸。

        他为什么要包养鸭子？家里谁在等着他？今天为什么和他做爱？

        这些想问却没能问出来的话，堵在他胸口，令他心中无比郁结。本以为已经对谭雪年了如指掌，却赫然发现他身边还聚着这么多的谜团。

        越想越烦闷，殷堂突然改了口，对聂向笛恶意地说：“你要是愿意在朋友圈公开说做我的婊子，我就操你。”

        说着又灌下一大口酒，他像想起什么加上了一句：“哦对了，至少要公示一年，不能屏蔽所有人，你的爸妈客户都不能屏蔽。怎么样你敢吗？”

        对面霎时一片寂静，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殷堂嗤笑一声，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到对面传来轻轻一声：“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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