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一脸沉重的白杨，想对他挥挥手，但是身体太沉重了，实在动不了。

        “又见面了。”我努力地笑笑，“您是叫白杨，对吧？那位不爱说话的向导。”

        如我所料，白杨果然没回话，他真的很讨厌交谈，看起来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没猜错的话，应该会有其他人来。

        我们沉默地待了十分多钟，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的男人才姗姗来迟。他手里拿着一打文件，稳稳地站在白杨身边，低头问我：“那我呢？你认不认识我？”

        我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叔叔好。您叫程赢，我爷爷的学生。我十六岁的时候和一些朋友起冲突，拜托秦叔找您帮忙……”我顿了顿，“我在这的这件事……您没告诉秦叔吧？”

        “朋友？我怎么记得是那几个小王八蛋对你动手动脚，然后牙都被你打掉了呢。”程赢不吃我这套，他把手里的文件打开，随意翻了翻，“陆程，你退学后失踪两年，期间使用化名无数，多次变换身份，甚至还成功混进隔壁市的警局兢兢业业干了两个月，大家对你印象都很不错……你挺厉害啊？嗯？”

        我干笑两声，行使我保持沉默的权利。

        程赢看了我一会，饶有兴趣地问：“你被抓住，一点也不担心？”

        “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怎么叫抓？再说了，叔，你有办法证明你说的那些事是我做的吗？”我平静地说，“刚刚白向导说我是S级向导，我没记错的话，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都已经十多年没出过S级了，其中向导的情况比哨兵严重，因为A级哨兵有七八个，但A级向导只有您二位。现在的疏导负担很重吧？所以我现在很有用，对吗？”

        不管是程赢还是白杨，在我说完这段话之后都陷入了沉默。虽然程赢看起来雷厉风行，实际上他的黑眼圈已经遮不住了。而白杨更不必说，因为疏导哨兵而累积过多的压力，他连简单的社交都会刻意回避。

        程赢叹了口气，拿出一张资料递到我眼前，我看到上面长得和程赢有七分像的年轻帅哥，欣赏了一会这张脸，才把目光挪到一旁的姓名上——哨兵：程时瑾。

        “这是我的侄子。和你一样，S级。六年前因为精神力水平超出了机器测试上限，所以被误诊为‘普通人’。”程赢皱着眉看我，“我把他安置在疗养院，一切都以哨兵标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如果不是这样，他现在应该已经被灵敏的五感逼疯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而我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忍受了整整六年，你怀疑我是个疯子，却发现我的脑子居然还有点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