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天天被熏得满脸焦油，但是收工后能得到日结的工资还有老板送的蛋炒饭。

        这些舒云檀就没说出口了，从前那些边洗盘子边背单词的日子被忘得差不多，只记得蛋炒饭里经常会加上好几块肉。

        滕野记得有个学妹说舒云檀在画室兼职，只以为是给自己赚零花钱，又记得他曾说过自己一副画几千块，下意识认为他应该是不差钱的。

        “烧烤店兼职？大学吗？”滕野问。

        “初中。”舒云檀说。

        滕野沉默了，他的家境没让他吃过生活的苦，身边的同学也没有哪个是初中就在外打工的，他有些担心会不会让舒云檀又想起来那段不用想也知道不好过的经历，而心从刚刚起就揪着有些难受。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听得见油滴落到碳火上滋滋的声响，舒云檀将肉串翻面，撒了烧烤料上去，想到什么回头问滕野：“要加辣椒吗？”

        一扭头却发现滕野正牢牢盯着他，表情甚是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舒云檀挑眉：“怎么，很想问？”

        “……嗯。”滕野承认，“想知道。”

        他想问得不得了，但恍惚间发觉，自己也许是最没资格问的那一个。

        如果放在一个月以前，舒云檀第一反应会是滕野要拿这事来取笑消遣，但不知不觉中，他的想法也有了些许转变。

        “先帮我把辣椒粉拿过来。”他说。

        如果要从头说起的话，显然故事会太长，舒云檀抹去前因，也没细讲，只是说每天放学后会去店里，到十二点再回家，除了烧烤，他还会穿串、炒菜和快速剔鸡爪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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