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有修建好的道路,他们就沿着石阶向上走去,工作日游客果然少很多,四周并不吵闹,能听见左右两侧林间传出此起彼伏的鸟鸣,明媚又不刺眼的阳光穿过枝叶,斑驳地透映在发顶,晨间的雾气刚刚散去,深嗅一口都是透着冷意却清新的空气。
舒云檀没像这样闲适地爬过山,大自然天然的疗愈让他心情舒畅,新奇又珍惜地左右转头四处看着,手摸摸石栏上冰凉的铁索,眼睛随着几只在枝头蹦跳的鸟儿挪动,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来时的停车场成了一小块方形,来往的人已经要看不清了。
在他前面一步的滕野突然停下来,舒云檀没注意差点一头撞在背包上,抬头看过去,滕野朝他伸出手:“我牵着你,慢慢走别摔着。”
滕野见他犹豫,跨步下来拉起他的手,步伐也慢了下来,配合着舒云檀的速度慢悠悠晃着。
这次舒云檀没再甩开,被人拉着确实不容易被台阶绊倒。滕野的手温热干燥,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手里小了一圈,舒云檀倒是头一回意识到滕野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指修长,突起的血管青筋恰到好处,极富力量感与美感。
他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几个手部速写的绘画要点,才继续扭头去看被挂了介绍木牌的树。
一路走到了半山腰的观景台,舒云檀眼神一错不错地望向山崖下茂盛的植被,和远处层叠的山峰。片刻后,被滕野戳了戳,让他看平台中间的一台机器。
“这是什么?”舒云檀在滕野的示意下弯腰,将脸凑过去对上机器上的镜片,原来是一台望远镜。
远处的景象也能看得清晰,他挪动着看到了山壁上斜着向上生长的小树,看到天上大朵的很柔软的白云,看到山顶只露出一个屋檐的滕野口中的道观。
他正看得入神,却只听“咔哒”一声响,眼前突然一黑,直起身疑惑地望向滕野。
“到时间了吗?”滕野也凑过去看了看,自然只有黑乎乎一片,问舒云檀,“还要看吗?”
舒云檀这才注意到机器上印着收费的二维码,原来是滕野不知什么时候付了费,莫名有些羞赧,摇摇头想要转身继续向上走,被滕野拉住了,这么半天手还被他牵着,手指被轻轻捏了捏才松开:“坐下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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