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予绫的喉头恰似含了一口血,吐不出也咽不下,只以为十分想作呕。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原本在淮山侯府被折磨也不愿使手段的孩子,竟然……竟然千方百计的谋取一个昏聩君王的宠幸!
这才几多天?算算日子,周炳进宫才半个月。半个月而已,别人说来十分容易,可萧予绫知道,其中艰辛无人能想!即便得宠又怎样?所谓的痛爱,是丢了尊严,丢了自我,得来的施舍!
她的手捂在心口,好疼,真的好疼。
见她不光不喜,反倒似悲恸很是,王虎忐忑,道:“小令郎,你……”
“无事,我无事……”她答着,委曲一笑。
王虎犹豫半响,道:“小令郎,我知你心善,记挂县子。但,县子本是身残之人,即便陪在你身边,也终究是个废人,在这王府之中,也只是个被人看不起的下作人。萧令郎心疼他小小年岁便在宫闱中侍候人,但小令郎可曾想过。此番境遇,于他而言,何尝不是好事一件?平阳县子,正五品的职位,几多丈夫求都求不来的封号。且,爵位日后还可世袭。他原本只是个连入葬资格也没有的阉人,却得此殊荣。百年之后,大可过继一子,为他延续香火。于他周家,于他周炳而已,即是天大的好事。”
萧予绫不答话,冷冷一笑。
见她面带讽意,王虎自觉有些尴尬,却照旧硬着头皮说道:“小令郎,有些话,本不是我该说的。但我以为,我与小令郎也曾算是推心置腹的朋侪,眼见小令郎行事有差池,我不得不言!”
闻言,她一怔,不管他的话有几分是真,在这个世界里,她缺少朋侪,也缺少关爱,他这样的说法,她无法冷眼相对。
王虎小心瞧她,见她神色缓和,忙增补道:“曲英小姐二十多日后便要进门了,小令郎若是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谋齐整番,岂不是就失了先机?”
“你的意思是……”
“小令郎何不如趁着现下平阳县子的事,在王爷眼前讨好一番,以王爷对小令郎的痛爱,未必不会先立小令郎……”
萧予绫听了他的话,不置一词,道:“莫说了,时辰不早,我需去书房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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