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见薄枕疏的提示,沈妄生很是自然地走过去。他一手擒着薄枕疏的胳膊将人从床上拽起来,不等薄枕疏穿上鞋,先一步将人抱进怀里,一臂稳稳托住薄枕疏的屁股,“抱紧我。”
下午两个人都在房里耗着,沈妄生的头发只简单用发带束了一下。薄枕疏抱着沈妄生的脖颈,出门便遇着从远处来的风将最后的梨花香裹挟着朝他们而来。
他反应不及,瞧着最后的已经很是稀疏的梨花被风毫不费力地带落,转头又发现沈妄生散乱下来的碎发被风拂得凌乱了……
“……薄枕疏?”
怀里少年很是突然的将脸蛋埋在了自己肩颈处,沈妄生一愣,差点就要忘了往院子里走。他步子停下,先是叫了薄枕疏的名字,没能得到回应,又等了一会儿,才听着人闷声催促,“走呀,去摘花了。”
那声音沉闷又低落,沈妄生于是自觉地不再做声了。他抱着少年纵身上树,梨树茂密的枝叶间只余下很少的花。他侧身倚着粗壮的梨树主干,视线被枝叶挡去大半,风和流云也几乎不见踪影。
“喜欢哪一枝?”
沈妄生话音落下,薄枕疏这才抬起头来。他回头想要看看这棵高大的梨树还剩下多少花枝,因着未能修行有些担心会摔下去,一手还紧紧揪着沈妄生的衣襟不敢松开。
沈妄生不说话,只一腿抬起来踩在了旁侧稍高一些的粗壮枝干上。他抱着薄枕疏坐在自己腿上,瞧见少年像是因为对这个姿势很是满意而笑开了,又忍不住叮嘱,“还是要抓着我。”
“我知道,我不会掉下去的。”屁股底下就是男人结实的腿,薄枕疏放心不少。他双脚悬空着,赤裸的脚丫子时不时会从翠绿的叶片上蹭过去,轻微的痒意让他眼里总带着点笑意,但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抓住了沈妄生的手。
他坐在沈妄生腿上,折了几枝已经生出不少绿叶来的梨花。脆弱的残花因为他的动作抖落不少花瓣,可他也不恼,只回头向沈妄生确认,“不能再去更高的地方了吗?”
沈妄生抬头确认了一眼,“上面没有花了,但是你想去的话,也可以。”
薄枕疏跟着往上看,“那还是下次吧,等结了果我们再上去。”
沈妄生没有应声,但薄枕疏权当他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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