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拦了么!”来人暴怒反问。
“你又没跟他一起生活,你知道些什么!”金丝眼镜取下歪斜的眼镜,放在一边的柜台上,而后迎着男人的第四拳,挥出了满含力量的手臂。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来人,他暴喝一声,如同失去伴侣的猛兽般,比之前更加暴虐嗜血的拳风,裹挟着逼人的强大威势,不顾一切地再次袭向了金丝眼镜。
宽敞肃穆的礼堂里,周围人纷纷退到一边,两个高大成熟的男性抱在一起,他们一个是国家将领,管着手下的五千多号人,一个是企业老板,公司员工上千人,却在这间小小的灵堂前,像是两个少年人般,大打出手,拳头和腿风不要命似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最后是军方的领导看不下去了,命人将二人分开。
完全没留手的两人,嘴角眼角全是伤痕。体能略逊一筹的金丝眼镜,甚至咳出了血沫。但他冷漠地戴上了眼镜,无视依旧在发疯的男人,沉默地继续站在漆黑的棺椁边。
不需要男人来提醒他,他也很后悔。
也很怨怼。
跟“安玉恒”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他,有时候都会怀疑,“安玉恒”到底是否爱他,又或者,“安玉恒”对他的爱,能比过那些博士生、那些前线的战士……他甚至会怨恨父亲,怨恨对方将“安玉恒”养成这样一副冰冷的样子。
他也怨恨自己,为了让父亲转移培养对象,为了钱财,利用了心爱的人。
在爱人离开的那个晚上,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没关系,这不过又是一个辛苦的加班夜,明天他会给“安玉恒”买他最喜欢的早点,然后亲亲对方,就能带着对方回到家里。
可他抬头,看见冰冷昏暗的客厅,才陡然发现,家的温暖和生气,都随着对方的离开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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