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
紫气东来院还是那样清贵华丽,恢弘典雅,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一切似乎又变了,原是薛容礼居住的正院上房,那花圃里本来养的都是些牡丹芍药等花型艳美庞大的,如今全变成了漂亮的桃花花木,各色桃花都有,还有罕见的墨桃、绿桃。
内室传出一阵阵女人娇滴滴的说笑嬉闹声,丫鬟婆子们垂眼躬身,连通房大丫鬟红月、绿蝉等人也是一样,最离谱的莫过于她们一个个妆容衣饰素淡,头上除了简单的银器和玉器,素色的绢花绒花再无任何发饰,最多大丫鬟多一两样金饰,还不敢太精巧复杂,比起从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厢红月悄悄盖上帘子,提着食盒去梨花坞送了糕点,慢悠悠的往前走,正好遇到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珍珠。
“这不是红月吗?不在大爷身边伺候着,这回做什么去?”珍珠来搭话,笑意调侃。
“珍珠姐姐,您就别笑话我了,看看妹子多惨,这些日子从没消停的时候。”红月抱怨。
珍珠笑着拉她去了湖边:“姐姐就是开个玩笑,红月,你们大奶奶真的那般善妒吗?瞧你们穿的,大爷就不管管,给别人看也不像样。”
“她好容易新婚,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大太太和老太太都喜欢她,我们这些奴婢,就算管了,又能怎么样呢?何况大爷现在眼里只有她。”红月一向理智清明拎得清,是继蜜儿出嫁、麝桂离开后最重用的大丫鬟,此时说的竟很幽怨含着些微醋意和自伤。
珍珠也难过了,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盒,拽着她:“妹子,去我哪儿喝杯茶再走,你反正也要去给老太太送点心,给她能耐的,好好的一个大奶奶就知道下厨做衣讨好长辈和大爷,虐待你们。”
“不了,珍珠你拿点心回去,我得赶快回去,大爷和大奶奶有差事离不开呢,钟姨奶奶还在哪儿还有尹姨娘、林姨娘都在。”
珍珠嘴角一抽,表示理解,红月赶紧提着裙摆跑回去了。
刚刚进了外间,何妈妈赶紧比划了一下,红月悄悄瞄了一眼,是薛容礼、冯缭、钟秘嫣、尹姨娘在炕上围坐打牌,林姨娘和大爷最近的新宠通房殷姑娘站在炕下面儿伺候。
冯缭与薛容礼面对面而坐,因是新妇,穿着大红百蝶串花儿的修身儿掐腰闪虹缎褂子,石榴裙儿,雪白秀丽的颈子挂着只金灿灿的坠着十八只雾色琉璃珠子的金锁,系着缠丝掐花儿镶珠点翠的璎珞,浓厚的万千青丝上盘成了繁复精美的“贵妃愁来髻”,如云朵堆叠盘恒拧结的发髻显得发量乌黑亮润,只在发髻里点缀赤金红宝石,缠着隐隐暗青翠色的丝带,繁中有简,又大方又华贵,又带着小儿女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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