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皇帝巴不得薛容礼出错,申饬罚俸禄后,私底下还召了薛容礼进宫一趟,赏赐了好些贵重之物,秘谈了三个时辰,薛容礼的面色舒展许多。
薛时邕和潘氏却觉得天子之威莫测,薛家陷入危机,因此非常生气,将薛容礼招来夫妻内院,好一番怒斥。
“我当你是个明白的,谁想你竟然糊涂至此?!现在薛家躲避风头都来不及呢,你倒好,为了个小妾,都求到云南王那儿了,你这是给我们国公府找不自在让皇帝更疑心?!你只顾着自己,只顾着女色,可曾想过府里,老宅里,还有你那些叔伯兄弟们?”薛时邕回京述职,官服都没脱,帽子都没摘,连连责问半个时辰。
薛容礼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垂着眼,一声不吭,潘氏在旁边拭泪,不能出口相帮。
连一向心肠软和的老夫人都落了脸色,特特将潘氏叫到老国公院内。
“那孩子原本我瞧着是个好的,为咱们家诞下一对孙儿虽然没保住,也有苦劳,原本想好好待她,但她竟然这般不受教,拖累我孙儿!这是乱家的祸根!你赶紧,把她给我撵到西山的庄子去!不许她在国公府里!孩子一个人顶着国公府兴衰,你们当爹娘的,也不知好好管管,好好关心关心!”老夫人疾言厉色,拍着桌子。
潘氏和薛时邕站在对面,孝道重于天,他们低眉顺眼,大气儿都不敢出,惭愧非常。
老国公叩了叩墨玉烟斗,蹙眉瞥了一眼跪在堂下的薛容礼,心底暗笑,早已了然一切:“行了,送出去也就是了,那女子是个明白的,咱们家这个才是个装糊涂的。”
“是,是。”薛时邕夫妻连声答应着。
底下的丫鬟婆子们闻声而动,管家们齐齐退出去,准备去榴花馆带走缠绵病榻不能起身的殷琦梅。
“不行!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敢动她一下,本国公让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薛容礼突然抬头,不大不小的声音如同响雷般,炸的那些奴才们吓得连连后退,薛容礼刚刚一直面无表情,佯装顺从,忽然变的阴森威严,眼球上都是红血丝。
一把撩起衣袍下摆,薛容礼利落的站起身,鹰眼扫视一众血亲长辈,只撂下一句话:“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如今,孩儿是薛氏一族的家主,更袭爵已经做了朝中当权的卫国公爷,我有我自己的决断,绝不会走错一步,必定会让薛家立于不败之地。”
说罢,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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