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们如惊弓之鸟，被吓得瑟缩，有胆小的快要哭了出来，被旁边人及时捂住了嘴。一挽髻的高挑女子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她眉目间虽有惧意，却强自镇定，行事不乱，她走上前，牵起既清酌的手走到镜前让他坐下，不忍道：“姐妹，对你不住。你嫁给那妖人，我们才能活命离开。我来替你梳发。”

        她没有看穿既清酌扮的女装。

        扶卿仙尊默然无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其他女子，觉察出反常。若所料不错，这些女子应该便是沂木镇上丢失的，若是掳来一个新的，之前的女子就可离开，那为何她们都在这儿？若不是，她又何出此言？

        花面狐狸守卫一旁，滴溜溜的眼珠盯得紧，无从打听，既清酌配合地让女子为他梳妆，更多的姑娘壮起胆子围过来，很快替他挽好发，接着便是戴凤冠，帔婚服，整裙裾，履锦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精心以待的繁复和华丽。

        ……好像那“妖人”对这婚礼多珍而重之一样。

        既清酌心里的疑惑越发重了。

        女子伸手来取他面纱，既清酌挡了一下，摇头说不必了，女子一怔，眼神闪了闪，匆忙收回手，为他蒙上了红盖头。

        一群精怪又簇拥着盛装的既清酌出去了，徒留女子们在屋内。那女子摊开手掌，怔怔地看着手中塞给她的灵符。

        圆魄寒空，清露素辉。

        幽寂的夜色被煌煌如火的喜庆点燃，热闹如沸。既清酌一身灼艳的盛装，蒙着红盖头孤身站在巨石祭台上，耳边尽是声音，像满山满林的精怪都聚来祭台下了，人声，鸟语，兽叫，层出不穷，鼎沸如潮。

        ——祭台。

        他在嘈杂之中捕捉到了这两个字，也是他愿意依从站在这里的原因。

        圆月高悬，如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投下冰冷的目光。祭台之上，盛放着唯一的祭品，婚服绣金描银，比火更明艳灼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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