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潇水对既明暄充满憎恶,比对景沉璧更甚。
这种憎恶没有来由,从既潇水到雾雨山见到既明暄的第一面就开始了,他本能地讨厌这个人。非要说个理由,就是既明暄是和他完全相反的人,他的平静、温和、包容,虚怀若谷,游刃有余,无一不和既潇水形成鲜明又极端的对比,像事物的两面,光和暗,云和泥。
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美好得既潇水觉得虚假,打心眼儿里涌出厌恶,他不信世上有这样的翩翩君子,更不信既明暄会没有丁点儿阴暗和丑恶,他笃定既明暄的温润谦和都是装的,演的,只有演的才会这样完美无缺。
他演得太好了,其他人都看不透他的伪装,所有人亲近他喜欢他,景沉璧那个蠢货被他骗得团团转,就连师尊也被他蒙骗,对他托付了独一无二的信任,既潇水找不到蛛丝马迹揭露既明暄伪善的真面目,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冷和无计可施的怨愤中日复一日加深对既明暄的憎恶,直至仇恨。
如今时移世易,既明暄落在他手里,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既清酌不动声色,但心已经提了起来,他知道既明暄不会离开,却不想他竟被既潇水抓住了。
“你要对他如何。”
“师尊该问,我已经对他如何了。”胜券在握,既潇水的脸上不见几日前的疯狂,眉梢吊着残忍冷厉的张狂,隐有得色,“师尊想听吗?我说给你听。”
“放过他。”既清酌神色紧绷,“他是你大师兄,与你并无怨仇。”
“他不是!”既清酌的维护再一次激怒既潇水,他现在像个快憋到极致的火药桶,动辄就要炸,既清酌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在他冰冷的眼神里,既潇水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仓惶,拼尽全力,费了许久才将破闸而出的暴怒关回笼子里,咬牙道:“他不是我大师兄,他就是个伪君子!师尊,你,你们,都被他骗了!”
现在的既潇水已经掌握了一个证据。
魔族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百出,既潇水让他带出来的魔族傀儡全用上了,他剖开既明暄的内府,想给他也种下傀儡虫,却竟发现既明暄的灵根也只有残缺的一半!
“我认得,那样的残缺,也是被活生生劈下来的。”既潇水阴沉一笑,“师尊,你知道你最器重的大徒弟也是个灵根残缺的废物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缺一半灵根吗?你知道他缺的那一半灵根去哪儿了吗?”
他步步紧逼,一字一句,尽在意指既明暄藏着秘密,既清酌不了解他,他背地里是个卑劣小人,既清酌眉目不惊,言语之间锋刃凛冽,质问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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