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抱着复杂难辨的心思,本想等于余回府后再细细分说,少年却久候不至,直到金乌斜坠,宫门即将落锁之际,相府的门外才传来马车的声响。
于余在宫中再次醒来后,被练武场返回的雷池好生厮磨一番,终于舍得放他回来了。
于余下车后,酸软无力的腿乍一接触地面,一个踉跄差点软倒,被身后适时上前的周启深搀扶住,才勉强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相府。
他婉拒了上前的管家殷切的问候,直言自己已经在宫里用过膳,随后问起陆远,孙管家连忙回答相爷在书房,又为难地看了看少年,悄声说道:
“少夫人,相爷回府就问起您了,知道您去了皇宫,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回了书房,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现在连饭都没用过,您看——”
现在还没用饭?于余不由一阵心虚,又掺杂着几丝焦急,他想了想,先让周启深回房歇息,又到厨房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小罐燕窝粥。
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后,于余端着木盘走到书房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进来。”陆远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于余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抬眼见到一袭青衫的男人正俯身在书桌上专心地挥毫,雪白的宣纸上已经渐渐显出墨色的轮廓。
于余并不去打扰陆远的作画,而是端着盘子放到书桌的小几旁,倒出一碗燕窝粥后,端着它走到男人身边。
“管家说你到现在还没有用饭,身体要紧,还是先喝点粥吧。”
少年将碗凑近陆远身侧,温和地劝说着。陆远略一停顿,他垂着眼帘看向于余递过来的纤细手腕,顺着白玉一样的肌肤视线向上,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少年的脸。
于余雪白的小脸担忧地扬起看向男人,但少年不知道的是,对着明亮的灯光,他心形的唇瓣微微肿起,透着嫣红,像是被谁用力擦拭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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