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失落的感觉让他不由眉头微皱,俊逸出尘的面容隐约带出一丝低沉,而旁边察言观色的纪主簿上前一步,意味深长道:
“相爷,于小公子年纪尚幼心思纯真,跟陛下能够玩到一处,前一段时间不愿进宫,估计是年轻人偶有摩擦,赌气一阵子也就消了。”
“这不,今日陛下一请,于小公子就面带笑容,催着府里备好马车进宫了。”
纪主簿看着陆远不辨喜怒的面孔,又进一步苦苦劝说道:
“于小公子出身相府,和陛下相处好了,也不枉您之前好生教导他一场,您待他如师如父,想必他知恩图报,也会在陛下面前为相府美言。”
“现在这关键时刻,陛下和陆氏一族之间能稍作缓和,这是好事啊!”
“……是啊,这是好事。”
陆远心中万千思绪,却只能敛去波动的心情,淡淡地附和了下属的话语。他不愿多言,起身前往书房,伫立在案桌前良久,却迟迟不能下笔。
他的心里不断地重复刚刚的对话,纪主簿说的很对,小鱼他年纪还那样轻,自然是年纪相仿的陛下更能说得上话,而自己比他大了那么多……
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他们本就应该是父子师徒的关系,小鱼性子温和,前段时间也是顾忌自己的心情,才迟迟没有进宫。
陆远闭了闭眼,温润的眉间闪过一丝痛苦,少年明明是有着大好的前途,却甘愿待在相府日日等着他回来。
自己真的要这么自私,将小鱼困住不再见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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