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脸:“那就当我是西西弗斯吧。既然巨石注定要滚滚下落,还在意它做什么?我看一看下山的风景,这时候,是整个世界在取悦我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扭曲,想笑又忍不住想哭,最后放弃了,把脸埋在她肩头,抽泣着说:“我、我本来想安慰一下你,怎么你把我弄哭了……”
“那说明师兄还保持着一颗柔软的心灵和对哲学的热爱,所以才被我这么轻易地打动。”她笑,眉眼弯弯。
“你说得好黏糊……”
“嫌弃我?”
“没有!”
宁昭同轻笑,摸了摸他圆润的后脑勺:“还有一个事,师兄,你知道我身上也做过那种实验吧。”
他微微一愣,抬起脸,眼里还有湿润的痕迹。
“这话我不跟别人说,但你肯定懂,”她抬眼又垂眸,睫毛起伏两次,“既然来日可数,那我也能向死而生……我愿意用余生,留下一些足够精彩的东西。”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牡丹焦骨,她会开得足够艳的。
宁昭同抱着平板看文献看到一点才等到窗户的动静,回头,正看见陈承平一脸惊讶,压低声音对她道:“还没睡?”
“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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